愛奇藝VS虎牙直播版權案進行了四年復審
作者：天磊咨詢
發表日期：2020-09-14
來源：天磊咨詢
近日，北京愛奇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愛奇藝）訴珠海多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虎牙平臺及YY網站運營人，以下簡稱虎牙平臺）侵犯著作權、不正當競爭糾紛4年案件在北京高級人民法院重審并審結。
本案爭議的焦點是虎牙平臺主播擅自在Aichi播放，享有壟斷信息網傳播權的電視劇《盜墓筆記》是否應該承擔侵權責任。 最后，法院認定虎牙平臺采取了合理措施，主播侵權無主觀過失，不構成幫助侵權，適用“通知-刪除”規則，駁回了艾奇伊再審申請。
近年來，網絡廣播行業發展迅速，但也出現了一些新的版權問題。由于直播行為具有即時性和隨機性，直播內容覆蓋面廣，直播平臺與一般視頻網站在網絡版權監管和處置方面存在一定差異。直播行為的法律性質，直播侵權的直接和間接責任的認定，直播平臺、著作權人和公眾之間的利益平衡，都是業界熱議的話題。
直播平臺再審勝訴
我國現行著作權法規定的信息網絡傳播權是針對互動傳播行為的，即公眾可以在個人選擇的時間和地點獲得特定的作品。但在直播場景中，用戶的觀看時間由主播控制，顯然不屬于互動交流。
因此，網絡直播行為不能納入信息網絡傳播權的規制范疇。在網絡直播行為法律性質不明確的情況下，還應考慮網絡服務提供者注意義務認定的法律適用。
值得注意的是，在上述案件中，北京三級法院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網絡中繼行為的法律定性問題，適用直接《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 (以下簡稱《規定》 )的有關規定認定了網絡服務提供者的注意義務。 或信息網絡傳播權的規定不適用，但適用侵權責任法規定的網絡條款進行認定，認定標準實際上比較信息網絡傳播行為網絡服務提供者的注意義務。
對此，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教授孫國瑞，在接受《中國知識產權報》記者采訪時表示，在目前的司法實踐中，大多數人傾向于將網絡直播納入著作權人享有的“其他權利”范疇。但是這種專有權在什么情況下構成侵權，并沒有明確的認定標準，也不可能為間接侵權責任的認定提供參考。在這種情況下，優先適用《侵權責任法》規定的網絡條款來認定網絡服務提供者的注意義務是適當的。
但考慮到該條款規定抽象寬泛，實際操作中存在一定困難，也可以適用《規定》中比較詳細的網絡服務提供者注意義務認定標準，但個別細節的認定應考慮直播平臺與一般視頻網站的區別。在確定被告在虎牙平臺的注意義務時，法院確實充分考慮了直播行為的特點及其給直播平臺帶來的注意侵權的難度。
法院經審理認為，鑒于直播行為的隨機性和即時性，客觀上，涉案直播視頻不是大眾直播，直播平臺很難知道涉案直播視頻的播出情況，進而知道侵權情況，因此被告的直播平臺沒有任何過錯可以知道。
另外，考慮到直播平臺內容的多樣性，雖然涉案作品《盜墓筆記》在正式上線前已進入國家版權局公布的重點影視作品預警名單，但不應不適當地加重被告在直播平臺上的在先注意義務。
過濾義務引發爭議
在上述案件中，愛奇藝聲稱本案涉及的作品《盜墓筆記》被列入國家版權局公布的重點影視作品預警名單，國家版權局已發出通知，要求相關網站對名單中的作品采取保護措施，但被告虎牙平臺未采取任何保護措施，允許侵權行為繼續發生，存在主觀過錯。這實際上要求互聯網服務提供者承擔版權過濾的義務，但法院在判決中堅持了“通知-刪除”規則。
事實上，由于我國《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規定的“通知-刪除”規則是從1998年美國著作權法移植過來的，因此確立該規則的技術前提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但由于技術進步的影響，互聯網服務提供者、著作權人和公眾在原有技術前提下預設的侵權預防成本也發生了相對變化，動搖了“通知-刪除”規則的利益平衡價值。許多學者在此基礎上提出了版權過濾
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崔國斌，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表示，網絡版權內容過濾技術的進步將徹底改變版權侵權的預防。著作權法應適當修改這一規則，引導網絡服務提供者與著作權人合作，建立合理的著作權內容過濾機制，自動識別和防止用戶的著作權侵權行為。
與現有的人工“通知-刪除”程序相比，版權內容過濾機制具有很大的效率優勢。雖然這意味著互聯網服務提供商將承擔更多的注意義務，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其業務操作自由，但從長遠來看，版權過濾措施有望成為版權所有者打擊互聯網盜版的有力武器。
華東政法大學法學院講師阮開欣，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也認為，如果版權過濾技術發展到一定的成熟程度，能夠在不阻礙信息內容傳播的情況下準確檢測侵權行為，那么強制規定一定的版權過濾義務具有積極的意義，可以更好地維護版權人的合法權益，降低網絡侵權的治理成本。孫國瑞對版權過濾的義務有所保留。
他認為引入版權過濾義務的前提是技術成熟，但現有技術尚未解決意外傷害合理使用、多種服務組合導致誤判、過濾標準設計對網絡平臺治理的影響等問題。過早引入可能會大大增加網絡服務提供商的審查義務，增加企業的運營成本，但限制其發展，也可能影響公眾的相關福利。
虎牙綜合法監督李文說，要建立版權過濾機制，需要權利者與平臺的友好合作，即權利者提供正版作品信息，平臺建立正版作品數據庫，然后通過技術掃描進行識別過濾 這個過程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操作并不容易。
目前，我國大型互聯網企業大多是多元化經營，既是網絡服務提供商，又是網絡內容提供商，相互競爭激烈。版權資源是競爭工具，是商業秘密，競爭對手之間很難建立真正的數據庫。
現階段互聯網著作權管理的最可行途徑是不斷強化網絡運營商方面的知識產權保護意識，強化運營規范方面的內部管理，確立順利的著作權投訴渠道，及時響應權利人的維權通報，采取必要措施，積極配合行政司法機關，確保著作權人的合法權益
其次，在著作權人端，要提供信息報告指導，權利人的通知要包括權利人或授權人的信息，足以定位侵權作品的信息，以及初步侵權證明。權利人應嚴格按照平臺設置的版權投訴渠道進行通知，否則視為無效通知；如遇直播內容或節假日，被許可人未能提供權利人充分授權的，可酌情視為有效通知，平臺應予以辦理；完善“通知-刪除”規則，明確通知是否有效的標準，也是一個有效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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